伤寒舌鉴
清·张登（诞先）撰 · 康熙戊申 · 一百二十图 · 舌诊之祖
自序
尝读仲景书，止言舌白、苔滑，并无黄、黑、刺、裂。至《金镜录》始集三十六图，逮后《观舌心法》广至一百三十有七。何后世证变之多若此！宁知伤寒自表传里，舌苔必由白滑而变他色，不似伏邪瘟疫等热毒自内达外之一病便见黄黑诸苔也。观仲景论中，一见舌白、苔滑，即言难治，安有失治而致变者乎！
况阴盛格阳与邪热郁伏，多有假证假脉，惟验舌上苔色之滑、燥、浓、薄，昭若冰鉴，无所遁形。由是取《观舌心法》，正其错误，削其繁芜，汰其无预于伤寒者，而参入家大人治案所纪及己所亲历，共得一百二十图，命曰《伤寒舌鉴》，授之剞劂，以公同志临证之一助云。
康熙戊申年秋月，诞先张登书于永堂。
白苔舌总论
伤寒邪在皮毛，初则舌有白沫，次则白涎白滑，再次白屑白疱，有舌中、舌尖、舌根之不同，是寒邪入经之微甚也。舌乃心之苗，心属南方火，当赤色，今反见白色者，是火不能制金也。初则寒郁皮肤，毛窍不得疏通，热气不得外泄，故恶寒发热。在太阳经则头痛身热、项背强、腰脊疼等症；传至阳明经则有白屑满舌，虽症有烦躁，如脉浮紧者犹当汗之；在少阳经者则白苔白滑，用小柴胡汤和之，胃虚者理中汤温之。如白色少变黄者，大柴胡、大承气、小承气分轻重下之。白舌亦有死症，不可忽视也。
微白滑苔舌 寒邪初入太阳，头疼身热恶寒，舌色微白有津。香苏散、羌活汤之类发散之。
薄白滑苔舌 太阳里证舌也，二三日未曾汗，邪入丹田渐深，急宜汗之。太阳与少阳合病有此舌者，柴胡桂枝汤主之。
浓白滑苔舌 病三四日，邪只在太阳，苔纯白而浓却不干燥，头疼发热脉浮而紧，解表自愈。
干浓白苔舌 病四五日未经发汗，邪热渐深，营热胃冷，苔白干浓满口白屑，宜四逆散加干姜。
白苔黄心舌 太阳经初传阳明府病舌。微黄而润宜再汗，苔燥里证具则下之，烦躁呕吐大柴胡汤加减。
白苔黄边舌 舌中见白苔外有微黄者必作泄，宜解毒汤，恶寒者五苓散。
干白苔黑心舌 阳明府兼太阳舌，边白中心干黑，因汗不彻传至阳明所致，脉沉者可下之；二三日未曾汗见此舌必死。
白滑苔尖灰刺舌 阳明府兼少阳舌，三四日自利脉长者生、弦数者死。有宿食用大承气下之，十可全五。
白苔满黑刺干舌 白苔中生满干黑芒刺，少阳之里证也，不恶寒反恶热者大柴胡加芒硝急下之，危证也。
白滑苔黑心舌 白苔中黑为表邪入里之候，大热谵语承气等下之；食复发热或利不止者难治。
半边白滑舌 白苔见于一边皆属半表半里，宜小柴胡汤，左加葛根右加茯苓；咳嗽引胁下痛者小青龙汤，夏月多汗自利人参白虎汤。
脏结白滑舌 半边白苔半边或黑或老黄者，寒邪结在脏也，黄连汤加附子；结在咽者生脉散合四逆汤，可救十中一二。
白苔黑斑舌 白苔中有黑小斑点乱生者，乃水来克火，无恶候以凉膈散承气汤下之，十中可救一二。
白苔燥裂舌 伤寒胸中有寒、丹田有热，过汗伤营舌上无津所以燥裂，内无实热故不黄黑，宜小柴胡加芒硝微利之。
白苔黑根舌 舌苔白而根黑，火被水克之象，虽下亦难见功。
白尖黄根舌 邪虽入里而尖白未黄，不可用承气，宜大柴胡汤加减。
白苔双黄舌 阳明里证舌也，黄乃土之色，邪热上攻致舌有双黄，脉长恶热转矢气烦躁者，大柴胡、调胃承气下之。
白苔双黑舌 白苔中见黑色两条，太阳少阳之邪入于胃，因土气衰绝故手足厥冷、胸中结痛，理中汤、泻心汤选用。邪结舌根咽嗌不能言者死证。
白苔双灰色舌 夹冷食舌也，七八日后见此舌而有津者可治，理中、四逆选用，无津者不治。
白尖中红黑根舌 舌尖白而根灰黑，少阳邪热传腑。水停津液固结而渴者五苓散，自汗而渴者白虎汤，下利而渴者解毒汤。
白苔尖红舌 满舌白滑而尖却鲜红，热邪内盛复感客寒入少阳经，小柴胡汤加减。
白苔中红舌 太阳初传经之舌，无汗者发汗，有汗者解肌。
白苔变黄舌 少阳证罢初见阳明里证故苔变黄色，兼矢气者大柴胡汤下之。
白尖红根舌 舌尖苔白邪在半表半里，寒热耳聋口苦胁痛脉弦，小柴胡汤和解之。
白苔尖灰根黄舌 太阳湿热并于阳明，根黄色润、目黄小便黄者茵陈蒿汤加减。
白苔尖根俱黑舌 舌根尖俱黑而中白，金水太过、火土气绝于内，虽无凶证亦必死。
熟白舌 白苔老极如煮熟相似，心气绝而肺色乘于上也，始因食瓜果冰水阳气不得发越，为必死候，用枳实理中间有生者。
淡白透明舌 年老胃弱虽有风寒不能变热，或多服汤药伤其胃气，宜补中益气加减治之。
白苔如积粉舌 瘟疫初犯募原也，达原饮；见三阳表证随经加柴胡葛根羌活，见里证加大黄。
黄苔舌总论
黄苔者里证也。伤寒初病无此舌，传至少阳经亦无此舌，直至阳明府实、胃中火盛、火乘土位故有此苔，当分轻重泻之。初则微黄，次则深黄有滑，甚则干黄焦黄也。其证有大热大渴便秘谵语痞结自利，或因失汗发黄、或蓄血如狂，皆湿热太盛小便不利所致。若目白如金身黄如橘，宜茵陈蒿汤、五苓散、栀子柏皮汤等；蓄血上焦犀角地黄汤、中焦桃仁承气汤、下焦代抵当汤。大抵舌黄证虽重，若脉长者中土有气也，下之则安；脉弦下利、舌苔黄中有黑色者皆危证也。
纯黄微干舌 胃热之极，土色见于舌端，急宜调胃承气下之，迟则恐黄老变黑为恶候。
黄干舌 舌见干黄里热已极，急下勿缓，下后脉静身凉者生，反大热而喘脉躁者死。
黄苔黑滑舌 阳明里证具也，虽不干燥亦当下之，下后身凉脉静者生。
黄苔黑斑舌 大渴谵语身无斑者大承气下之；脉涩谵语循衣摸床、身黄斑黑者俱不治。
黄苔中黑通尖舌 火土燥而热毒最深也，两感伤寒必死。如不恶寒、口燥咽干而下利臭水者，调胃承气汤下之，十中可救四五。
老黄隔瓣舌 邪热入胃毒结已深，烦躁而渴者大承气汤，发黄者茵陈蒿汤，少腹痛有瘀血抵当汤，结胸大陷胸汤。
黄尖舌 热邪初传胃腑，调胃承气汤；脉浮恶寒表证未尽，大柴胡两解之。
黄苔灰根舌 根灰尖黄比黑根少轻，再过一二日亦黑也难治，脉沉而有力者大柴胡加减。
黄尖红根舌 湿热乘火位，瘟热初病多有此舌，凉膈解毒等药消息治之。
黄苔黑刺舌 苔老黄极而中有黑刺，皆由失汗所致邪毒内陷已深，急用调胃承气下之，十中可保一二。
黄大胀满舌 阳明胃经湿热也，证必身黄便秘烦躁，茵陈蒿汤；大便自利而发黄者五苓散加茵陈栀子黄连。
黄根白尖短缩舌 舌根黄尖白而短硬不燥不滑但不能伸出，痰挟宿食占据中宫，大承气加姜半主之。
黑苔舌总论
伤寒五七日舌见黑苔最为危候，表证皆无此舌，如两感一二日间见之必死。若白苔上渐渐中心黑者，是伤寒邪热传里之候；红舌上渐渐黑者，乃瘟疫传变坏证将至也。盖舌色本赤，今见黑者乃水来克火、水极似火、火过炭黑之理。然有纯黑、有黑晕、有刺、有隔瓣、有瓣底红、瓣底黑者，大抵尖黑犹轻、根黑最重。如全黑者，总使神丹亦难救疗也。
纯黑舌 遍舌黑苔，火极似水脏气已绝，脉必代结，一二日中必死，切勿用药。
黑苔瓣底红舌 黄苔久而变黑实热亢极之候，掘开舌苔视瓣底红者可用大承气下之。
黑苔瓣底黑舌 瓣底黑者不可用药，虽无恶候脉亦暴绝，必死不治。
满黑刺底红舌 满舌黑苔干燥而生大刺，掘开刺底红色者心神尚在，下之可生。
刺底黑舌 刮去芒刺底下肉色俱黑，不必辨其何经何脉，虽无恶候必死勿治。
黑烂自啮舌 舌黑烂而频欲啮，必烂至根而死，切勿用药。
中黑边白滑苔舌 表里俱虚寒也，脉必微弱证必畏寒，附子理中汤温之；夏月过食生冷见之宜大顺、冷香选用。
红边中黑滑舌 冷物结滞于胃也，虚人黄龙汤或枳实理中加大黄，壮实者备急丸热下之；夏月中暍多有此舌，人参白虎汤主之。
通尖黑干边白舌 两感一二日间便见中黑边白浓苔者，虽用大羌活汤恐无济矣。
黑边晕内微红舌 邪热入于心胞之候，宜凉膈合大承气下之。
中燥舌 苔中心黑浓而干，热盛津枯之候，急宜生脉散合黄连解毒汤。
中黑无苔干燥舌 舌黑无苔而燥，津液受伤而虚火用事，急宜生脉散合附子理中汤。
黑中无苔枯瘦舌 伤寒八九日过汗津枯血燥，舌无苔而黑瘦，炙甘草汤。
黑干短舌 厥阴极热已深或食填中脘，急用大剂大承气下之，可救十中一二；粪黄热退则生，粪黑热不止者死。
灰色舌总论
灰色舌有阴阳之异。若直中阴经则实时舌便灰黑而无积苔；若热传三阴必四五日表证罢而苔变灰色也。大抵传经热证则有灰黑干苔，皆当攻下泄热；若直中三阴之灰黑无苔者，即当温经散寒。又有蓄血证，其人如狂或瞑目谵语，当分轻重以攻其血，切勿误与冷水，引领败血入心而致不救。
纯灰舌 直中三阴而夹冷食也，脉必沉细而迟、不渴不烦，附子理中、四逆汤救之；次日舌变灰中有微黄色者生，渐渐灰缩干黑者死。
灰中舌 灰色现于中央而消渴、气上冲心、饥不欲食、食即吐蛔者，热传厥阴之候，乌梅丸主之。
灰黑苔干纹裂舌 土邪胜水而舌见灰黑纹裂，凉膈、调胃皆可下之，十中可救二三。
灰根黄尖中赤舌 肠胃燥热之证，大渴谵语五六日不大便转矢气者下之；温病热病恶寒脉浮者凉膈、双解选用。
灰色重晕舌 瘟病热毒传遍三阴，热毒传内一次舌即灰晕一层，最危之证，急宜凉膈、双解、解毒、承气下之。一晕尚轻，二晕为重，三晕必死。
灰黑干刺舌 邪热结于少阴当下之，然必待其转矢气者方可下，下之早令人小便难。
灰黑尖舌 已经汗解而见舌尖灰黑，有宿食未消或又伤饮食，调胃承气汤下之。
灰黑尖干刺舌 得病后犹加饮食之故，虽见耳聋胁痛发热口苦，不得用小柴胡，必大柴胡或调胃承气加消导药。
灰中墨滑舌 淡淡灰色中间有滑苔四五点如墨汁，热邪传里而中有宿食未化，大柴胡汤。
灰黑多黄根少舌 热传厥阴而胃中复有停滞。伤寒六七日不利便发热而利、汗出不止者死，正气脱也。
边灰中紫舌 舌边灰黑而中淡紫，时时自啮舌尖为爽，乃少阴厥气逆上，非药可治。
红色舌总论
夫红舌者，伏热内蓄于心胃，自里而达于表也。仲景云：冬伤于寒，至春变为温病，至夏变为热病，故舌红而赤。又有瘟疫疫疠，一方之内老幼之病皆同者，舌亦正赤而加积苔也。然病有轻重、舌有微甚，且见于舌之根尖中下左右、疮蚀胀烂、瘪细长短种种异形，皆瘟毒火热蕴化之所为也。若论汤液，无过大小承气、黄连解毒、三黄石膏等。
纯红舌 瘟疫之邪热初蓄于内，宜败毒散加减或升麻葛根汤。
红中淡黑舌 太阳瘟疫也，恶寒有表证双解散合解毒汤微微汗之，汗罢急下；结胸烦躁直视者不治。
红中焦黑舌 瘟毒内结于胃、火极反兼水化，宜凉膈散；黑而干硬以指甲刮之有声者急用调胃承气汤下之。
红中黑斑舌 瘟热乘虚入于阳明，胃热则发斑也，宜黑参升麻汤、化斑汤。
红内黑尖舌 足少阴瘟热乘于手少阴，竹叶石膏汤。
红色人字纹裂舌 阳明热毒熏蒸膈上故现人字纹，宜服凉膈散；渴甚转矢气者大承气下之。
红断纹裂舌 相火来乘君位致舌红燥而纹裂作痛，宜黄连解毒汤加麦门冬寒润之。
红内红星舌 湿热伤于脾土、罨而欲发黄之候，宜茵陈蒿汤、五苓散选用。
深红虫碎舌 水火不能既济热毒炽盛也，不拘日数宜小承气汤下之，不退再以大承气下之。
红色紫疮舌 瘟疫多有此舌，宜解毒汤加黑参薄荷并益元散治之，尺脉无者必死、战栗者亦死。
红中微黄根舌 热入阳明胃腑故舌根微黄，头汗身凉小便难者茵陈蒿汤加栀子香豉。
红长胀退场门外舌 热毒乘心，内服泻心汤，外砭去恶血，再用片脑、人中黄掺舌上即愈。
红痿舌 舌痿软而不能动者，心脏受伤，当参脉证施治，然亦十难救一。
红硬舌 舌根强硬失音或邪结咽嗌以致不语者死证也；脉有神而外证轻者可用清心降火去风痰药。
红尖出血舌 舌上出血如溅者，心脏邪热壅盛所致，宜犀角地黄汤加大黄黄连辈。
红中双灰干舌 瘟热病而舌见两路灰色，病后复伤饮食所致，脉滑者一下便安，脉涩下出黑粪者死。
红尖白根舌 红尖本色、白苔表邪，恶寒身热头痛宜汗之；不恶寒身热烦渴者太阳里证，五苓散两解之。
红战舌 舌战者颤掉不安蠕蠕而动，汗多亡阳或漏风所致，十全大补、大建中汤选用。
红细枯长舌 少阴之气绝于内而不上通于舌，纵无他证脉再衰绝，朝夕恐难保矣。
红尖紫刺舌 汗后食复而见红尖紫刺，证甚危急，枳实栀子豉汤加大黄下之，仍刮去芒刺。
红尖黑根舌 瘟疫二三日舌根灰黑，急用凉膈、双解微下之；至四五日后火极似水渐变深黑，下无济矣。
红嫩无津舌 汗下太过津液耗竭，舌色鲜红柔嫩如新生、望之似润而实燥涸者，生脉散合人参三白汤治之，然多不应也。
紫色舌总论
紫舌苔者，酒后伤寒也。或大醉露卧当风，或已病而仍饮酒，或感冒不服药而用葱姜热酒发汗，汗虽出而酒热留于心胞、冲行经络，故舌见紫色而又有微白苔也。苔结舌之根尖，长短浓薄、涎滑干焦种种不同，当参其源而治之。
纯紫舌 伤寒以葱酒发汗酒毒入心，或酒后伤寒皆有此舌，宜升麻葛根汤加石膏滑石；心烦懊憹不安栀子豉汤，不然必发斑也。
紫中红斑舌 舌浑紫而又满舌红斑或浑身更有赤斑者，宜化斑汤、解毒汤俱加葛根黄连青黛，有下证者凉膈散。
紫上白滑舌 酒后感寒或误饮冷酒所致，亦令人头痛恶寒身热，随证解表可也。
淡紫青筋舌 舌淡紫带青而润、中绊青黑筋者，乃直中阴经，必身凉四肢厥冷脉沉面黑，四逆、理中等治之。
紫上赤肿干焦舌 足阳明受邪或已下便食酒肉邪热复聚所致，赤肿津润大柴胡微利之；烦躁厥逆脉伏先用枳实理中次用小承气。
紫上黄苔干燥舌 嗜酒之人伤于寒至四五日舌紫上积干黄苔者，急用大承气下之，表证未尽用大柴胡汤。
紫短舌 食滞中宫而热传厥阴也，急用大承气汤下之，下后热退脉静舌柔和者生，否则死。
紫上黄苔湿润舌 舌淡青紫而中有黄湿苔，食伤太阴也，脉必沉细，心下脐旁按之硬痛或矢气者小承气加生附子或黄龙汤主之。
紫尖蓓蕾舌 感寒之后不戒酒食，咳嗽生痰烦躁不宁，酒湿伤肺味浓伤胃所致，宜小柴胡汤加减治之。
熟紫老干舌 舌全紫如煮熟者，热邪传入厥阴至笃之兆，当归四逆汤。
淡紫带青舌 舌色青紫无苔且滑润瘦小，为直中肾肝阴证，吴茱萸汤、四逆汤急温之。
淡紫灰心舌 舌淡紫而中心带灰或青黑，不燥不湿者，为邪伤血分，虽有下证只宜犀角地黄汤加酒大黄微利之。
霉酱色苔舌总论
霉酱色苔者乃夹食伤寒，一二日间即有此舌，为寒伤太阴、食停胃腑之证。轻者苔色亦薄，虽腹痛不下利，桂枝汤加橘半枳朴，痛甚加大黄，冷食不消加干姜浓朴。其苔色浓而腹痛甚不止者必危。舌见酱色乃黄兼黑色，为土邪传水，证必唇口干燥大渴，虽用下夺鲜有得愈者。
纯霉酱色舌 饮食填塞于胃复为寒邪郁遏，内热不得外泄、湿气熏蒸罨而变此色，脉多沉紧、其人必烦躁腹痛，五七日下之不通者必死，太阴少阴气绝也。
中霉浮浓舌 不戒荤腻致苔如酱饼浮于舌中，脉有胃气不结代、嘴不尖齿不燥不下利者，可用枳实理中汤加姜汁炒川连；苔揩去复长仍前者必难救。
霉色中黄苔舌 湿热之物郁滞中宫也，二陈加枳实黄连，苔干黄更加酒大黄下之。
蓝色苔舌总论
蓝色苔者乃肝木之色发见于外也。伤寒病久已经汗下，胃气已伤，致心火无气、胃土无依、肺无所生、木无所畏，故乘膈上而见纯蓝色，是金木相并、火土气绝之候，是以必死。如微蓝或稍见蓝纹，犹可用温胃健脾、调肝益肺药治之。如纯蓝色者，是肝木独盛无畏，虽无他证必死。
微蓝舌 舌见纯蓝色，中土阳气衰微，百不一生之候，切勿用药。
蓝纹舌 胃土气衰木气相乘之候，小柴胡去黄芩加炮姜；因寒物结滞急宜附子理中、大建中汤。
妊娠伤寒舌总论
妊娠伤寒，邪入经络，轻则母病重则子伤，枝伤果必坠，理所必然。故凡治此当先固其胎气，胎安则子母俱安。面以候母、舌以候子，色泽则安、色败则毙。面赤舌青者子死母活；面舌俱青沫出者母子俱死；面舌俱白母子皆死者，盖谓色不泽也。
孕妇伤寒白苔舌 初伤于寒见面赤舌上白滑，即当微汗解表；面舌俱白因发热多饮冷水阳极变阴，当用温中之药；厥冷烦躁误与凉剂则厥逆吐利而死。
孕妇伤寒黄苔舌 面赤舌黄五六日里证见当微利之，庶免热邪伤胎；面舌俱黄失于发汗湿热入里，当用清热利水药。
孕妇伤寒灰黑舌 面舌俱黑水火相刑，不必问其月数子母俱死；面赤舌微黑者还当保胎；见灰黑乃邪入子宫其胎必不能固，若面赤者根本未伤当急下以救其母。
孕妇伤寒纯赤舌 面舌俱赤宜随证汗下子母无虞；面色皎白而舌赤者母气素虚当用姜桂等药，桂不坠胎庞安常所言也；面黑舌赤亦非吉兆，若在临月则子得生而母当殒。
孕妇伤寒紫青舌 面赤舌紫乃酒毒内传所致；淡紫戴青为阴证夹食即用枳实理中四逆辈恐难为力；面赤舌青母虽无妨子殒腹内，急宜平胃散加芒硝下之。
孕妇伤寒卷短舌 面黑而舌干卷短或黄黑刺裂，乃里证至急，不下则热邪伤胎、下之危在顷刻，如无直视循衣撮空等证十中可救一二。